上午在半倾斜的天东和金银花种植基地滑那一跤的时候,就知道这鞋穿得不对了。
当一个人从突如其来的滑倒爬起来之后,原因不明和无法控制的无助感会让人在一小段时间内双脚乃至神经中枢都变得极不自信。速度也自然降下来,过分小心翼翼。
下午,自然保护区里未开发原始森林的雨后泥泞湿滑之行,让粒继续对此教训体切深之入骨。也收获到珍贵的经历。
不湿滑的时候还能顺利行进,直到有的路无选择的,踏上一脚,水就从泥里极快的渗出来,渗入毫无招架的凉拖鞋直达脚底。
路表面上还能走,时不时感受到滑的冲动,直到某个不小心毫无征兆的一脚踏入那沼泽坑,泥直接瞬间漫到脚踝。
拔出来后一时辨识不清鞋和脚。
此时开始,困难接踵。
稍微向上迈进时脚都会以各种方式从满泥的鞋子里滑出来,人也跟着滑倒状,屡屡被沿途树枝救下。
滑得越来越严重,不得不停下来想对策时,突然发现前后的人声都暂停了。或许是各种滑倒的拖延让自己不知不觉掉了队。
此时,前面是一条弯曲看不到尽头并需要不断向上的泥路。深山的环境,一阵一阵风吹来冰冷的雾气,偶尔会滴几颗雨。盛夏的凉意也如此真切。
如何继续。
附近甚至找不到一小滩水来让我清洗好鞋子和脚来解决眼下的问题。而我此时的状态,下山不比上山容易。
退却的心,理所当然的膨胀得比任何时候强烈。
定定神,一直在尝试,安慰自己别怕孤独。尽管鬼节当日此情此景很恰如其分的让人浮想联翩。
理性的赤脚继续的尝试性想法,坚定的让人有希望继续往上。
事后证明,赤脚是个good idea,本来也面目全非的脚,开始无畏的踩踏在山中的泥泞不堪的地上,果然比穿鞋更坦然。
刚开始也会小心的试探地面是否有太硬的东西,很快便习惯性不在乎了。渐渐懂得根据踩踏的实际感觉来调节受力,步伐渐渐加快。
一段路后,心情大转弯,比任何时候都愉快,无约束的和大自然接触,地气全吸收,凉爽并踏实,一切被掌握。类似某种融为一体感,和谐并极度真实。
登顶之前的一瞥,看到左脚上的红色液体。开始并未反应过来是流血。因为并没有任何受伤和刺痛感。
后来料想不出其他可能的时候,也一点没有受伤的情绪,反而成就感突现。红色的液体在黑色泥背景的印衬下,显得格外鲜艳和炽烈,奔放的向我微笑。那时候,我bt的想,是啊,我有多久没看到自己的blood了。哈哈的自嘲。
后来的一切证明了坚持继续直至登顶的决定必须是正确的。在顶上找到了队友,快乐合影,欣赏迷雾中的绿色全景,最重要的是找到了清理泥脚的清水。
冲洗干净脚和鞋子,见到了红色液体的小出口,无大碍。下山的时候顺利的第一拨速度飞到山下。
下山时走了一条新路。能见度不高,看见的都是各种原始老树,自然的倒在路上和石头长在一起的树木,全绿的青苔石。
回去候清洗了很久脚上的泥印,最后还是有些顽皮的泥巴固执的要留下淡淡印记。就像那些平时无法得到的宝贵的特殊的独处经验和野外的亲身体验,已经固执的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会伴我走未来所有的路。
